《我的爸爸》 - 21、她总是亮着灯


  楼下的门“砰!”的一声,屋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……

  安祁东出去了。

  安暖面无表情的心想……

  只有安祁东自己知道,他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……

  下了楼,夜晚的风略凉,吹的安祁东慢慢冷静了下来。

  “啪嗒……”

  打火机碰撞的声音。

  安祁东点了根烟,袅袅雾烟迷离了夜色,尼古丁微苦的味道仿佛在此时被放大了许多倍……

  安暖从小乖巧聪明,她不像其他的小孩一样会哭闹、会赖皮、会无理取闹……

  她有时候知晓分寸的让人心疼

  她会和他撒娇和他嬉笑,但从不在他工作或者烦躁的时候吵闹。

  他偶尔工作累了会忘记答应过安暖的事情,她也不会说,只是会在后来的某天笑着提起……

  她说的每句话总是恰到好处,不会让人难堪不会让人尴尬……

  她待人接物总是礼貌温和的,是所有人认为的那种好孩子。

  ……

  安祁东狠狠吸一口烟,他不知道安暖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,想起那本厚厚的日记笔记本,笔记本里疯狂偏执又绝望的情感让安祁东心头发凉……

  不应该是这样的。安暖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  安暖应该如同在清晨暖阳下的花朵儿一般长大,在青春飞扬的年纪结识许许多多志同道合的朋友,在最美好的年龄拥抱最好的爱情,在最适合的时候嫁给最适合的人……

  他作为父亲,应该是她年幼时的保护者,是她成长时的指路者,是她友情爱情的把关者。

  而不应该是她爱慕的人……

  他揉了揉太阳穴,心想,他不能放任不管,但要怎么管……

  风越来越大,头越来越疼……

  一根又一根的烟头摁灭在安祁东脚下,他抬头,家里的等还亮着,想起在等一个人回家……

  安祁东忽然想起,以往他每一次加晚班,家里的等总是亮着,安暖总是坐在客厅的茶几上,拿着书,背着单词或古诗……

  见他回来,对着他笑一笑说爸爸辛苦啦,然后给他到一杯温热的开水……

  他那是觉得安暖读书刻苦又暖心体贴……

  现在想来,大约是安暖在等他,因为平常他不加班的时候,安暖睡得都不会很晚……

  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涩意,往口袋掏去,没烟了……

  看着不远处的便利店,在想起家中未熄的灯火,安祁东抬步往便利店走去……

  直到了后半夜,安祁东看着家里的灯终于熄灭了,才又在楼下呆了一两个小时,慢慢吞吞的往家里走去……

  打开门,家里的模样和气息如此熟悉,可安祁东知道,有些事情不一样了……

  他没有上楼,而是去了书房拿走了今天公司要用的文件,简单的洗漱之后,安祁东又悄悄离开了……

  走之前,他抬头看了眼,安暖的房门紧闭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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